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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imes December 05, 2006
France, steeped in genocidal blood, must face trial
Andrew Wallis
沾滿血腥的法國，一定得面對審判

上週一（11月27日）在盧安達首都吉佳利市中心，法國大使館外面倉促舉行的清倉大拍賣吸引了許多人。拍賣的物品有筆記型電腦，電視，三件式的西裝，還包括大使館的汽車。因為盧安達政府在十天之前決定驅逐法國大使與他的幕僚，並且關閉所有的法國官方所擁有的建築物，很顯然，他們幾乎無指望會再回來復職。

在臉上毫無笑容的大使館人員打包與販賣他們的外交與一般財產之後，是法國與盧安達兩國陷在血腥與罪惡的歷史。這是十二年裏，法國第二度發現自己必得匆匆撤離盧安達。

在1994年4月，法國大使館變成極端胡圖族政府形成的地方，兇手就是在這裏開始組織並且執行，他們縝密而冷血謀殺圖希族的計畫，他們坐在豪華的大使館椅子上，比較著在哪個地方的殺戮進展得最好的筆記。他們的東道主，法國大使，後來幫忙將這些極端份子撤離到巴黎去，遠離他們所創造出來的人間煉獄。然後該位法國大使則將滿滿兩個房間的文件燒毀，這些文件都是將法國政府與胡圖獨裁者朱文納‧哈比亞里瑪納（Juvénal Habyarimana）連結在一起的文件。


朱文納‧哈比亞里瑪納總統。

盧安達由兩個主要的族群所組成，絕大多數人都是胡圖人，這些人在哈比亞里瑪納的「種族隔離」國家裏，完全掌握著軍隊、官僚以及政府。圖西人，佔人口的15%，則完全禁止進入公部門工作。

當時的法國總統密特朗，在1990年決定要派遣一隻精英特種部隊來保護哈比亞里瑪納，也是他心目中說法語的朋友與盟友，看起來巴黎政府又再一次意圖確保自己鍾意的領袖掌權。對法國而言，危險來自烏干達，保羅‧卡佳美（Paul Kagame）講的是英文，以及他的盧安達愛國陣線（RPF），大部份都是由圖西人所組成，這些人因為早期的屠殺而被迫離家，當時再次入侵盧安達。

接下來的三年裏，密特朗毫無良心不安地繼續送軍隊來拯救一個殘暴與腐敗的政權。胡圖的軍隊接收了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法國武器，法國的精英特種部隊訓練他們的盧安達盟友，如何肢解人體、操作新獲得的重型火炮、以及如何使用攻擊型的法式羚羊直昇機。


法製羚羊直昇機。

哈比亞里瑪納在1994年4月6日被刺殺，當時不知名的攻擊者射下了他所乘坐、由法國納稅人付錢買的Falcon 50小客機。這個事件帶來了歷史上最血腥的一百天。約有一百萬圖西人被屠殺。

就在死亡人數一直增加的時候，法國迎接了這個背負種族屠殺罪的政府官員，在巴黎以官方的儀式接待他們。同時，法國的軍隊繼續運送武器給當權的胡圖政府，不論他們是否正在屠殺自己的人民。

自從1994年以來，法國對遮掩這個盧安達污點十分老練。法國的政府首長，包括目前的總理，不斷地重複著「雙重種族滅絕」的迷思，這個迷思說，當胡圖人屠殺圖西人的時候，圖西人也在殺死胡圖人。這種說法，無異指稱猶太大屠殺的受難者也是屠殺別人的兇手一樣。

因此最近法國政府又再試圖掩蓋其盧安達之恥，對於非洲法語區（La Françafrique）的觀察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太令人驚訝的事。而法國法官強路易‧布魯奇葉爾（Jean-Louis Bruguière）的報告，內容將哈比亞里瑪納之死的責任全部推到現任盧安達總統卡佳美身上，在這個時機突然公布，應該不是巧合。四位法國資深的軍事以及政治領袖即將在坦尚尼亞的雅盧沙（Arusha）舉行的戰罪法庭上作證。這四位法國人由受指控為種族大屠殺幕後首腦的特歐聶斯特‧巴戈索拉（Théoneste Bagosora）上校的的辯護律師團所傳喚。

這令人十分尷尬，就好像紐倫堡大審時被傳喚為納綷辯護一樣。不久之後，在1994年驅逐這些種族屠殺凶手的卡佳美政府，將會宣布他們自己的調查報告，調查法國在種族屠殺所扮演的角色。這份報告亦應允將會揭發更多密特朗政府的明確罪行。

卡佳美總統在週日來到倫敦，進行為期五天的訪問。他的十二年政府倖存於一個因為種族屠殺、腐敗與貧窮而分裂的國家。他強調在他的國家裏，再也沒有「胡圖族」或「圖西族」的分別，大家都是盧安達人。但是當他已經創造出一個穩定的經濟體，並且培養出新的自信心，我們這個曾經在1994年假裝什麼也沒看到的世界，應該要求法國就它在盧安達曾經是種族屠殺的共犯一事給我們一些答案。

在西方領袖之間似乎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則：他們不會質疑對方的外交政策。然而種族屠殺不可以被這樣輕易的忘記。布萊爾有義務問一些令人深感困擾的問題，就在全世界所僅見最恐怖的屠殺情節的期間與之後，艾麗榭宮如何、為何幫助一個種族屠殺的政權。他也許也會冒著掘出自己的骨頭的危險。然而盧安達的死者、備受心理創傷的倖存者，值得這份遲來的確認，還有尊重。


安竹‧華勒斯是《沉默的共犯：你所不知道的法國在盧安達種族大屠殺》（Silent Accomplice: The Untold Story of France’s Role in the Rwandan Genocide）一書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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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12月8日法國大使針對此文的回覆：

編輯先生：安竹‧華勒斯對法國所作的指控是無法接受的。

法國已經竭盡全力幫忙發掘出1994年4月發生的悲劇事件的真相。也成立了一個國會的真相調查委員會，它對此議題已深入調查，而它的結論也在1998年公布，重覆說明法國的行動不只在避免悲劇，同時也在動員國際人道組織幫助種族屠殺的受害者。

同樣的，最先倡議聯合國成立國際刑事法庭的法國，也與盧安達的法院充份合作。

至於說到法國在盧安達的軍事介入，法國十分坦蕩。法國的行動都是根據國際社會的要求。不只如此，法國是唯一一個在悲劇之中介入的國家。因為法國的英勇行動，在她有派遣軍隊的地方，許多人因此而得救。國際社會還因此向法國軍隊的人道工作致意。

文章中所提到的法國法官的行動，乃是依照在1994年墜機的哈比亞里瑪納總統的機員家屬的請求。就像所有遵守法治的國家一樣，遵照法定程序行動的法官，是獨立於政府之外的。

法國大使GERARD ERR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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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BBC Rwanda Genoc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