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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nday Times December 31, 2006

China chokes on a coal-fired boom
Michael Sheridan

在中國境內，大淘煤熱正在進行，其規模為十九世紀以來世所罕見。

其結果，在半個地球外被偵測到：毒雲面積如此之大，可以從外太空看到，從太平洋飄到美國加州，滿載著化學性的懸浮粒子，可能導致癌症以及心臟與肺部的疾病。

雖然如此，中國人卻計畫再蓋不少於五百個以煤為燃料的新發電廠，加到已經有的兩千個之內，而原來舊有的，大部份都是未現代化，會吐出黑煙、二氧化碳、二氧化硫到大氣層之中的。

這個決策的政治後果，很有可能挑戰英國與其他已開發國家全球暖化政策的基礎，即使一般的中國百姓最後終於表現出要反抗他們所居住的有毒環境的樣子。

籠罩在煤煙粒子形成的卷卷霧中，中國像「煤都」大同這樣的城市，正在進入最寒冷的冬天，其對於電力與暖氣的需求，正在製造最惡劣的污染。

在距北京西方160英哩的大同，往往中午時分天色即已暗沉，汽車在白天也必須開頭燈，以在瘴氣中摸索。

大同是全中國最骯髒的城市之一，它位在中國煤帶的中心的山西省境內，而山西全境每年採的煤礦，比起英國、俄國、德國加起來都多。

癌症比例正在升高，對孩童的健康造成潛在威脅，而大人有許多人都有嚴重的煙癮，這些都是在為中國衝向財富與工業化的斷頸速度付出代價－－據估計全中國有四十萬人因為污染而早死。

現在，第一次，中國媒體報導了山西省為煙所嗆的百姓第一次的反抗。該省的環境保護局所做的民調顯示，有百分之九十的居民認為經濟成長不能以現在這種令人震驚的代價來換得。

這個結果把這些百姓與他們的領導放在矛盾的位置－－同一份調查裏，根據中國青年報的報導，百分之九十的市長與地方黨幹，反對任何環境保護、可能讓成長減緩的舉措。

要發現他們反對的原因並不困難。山西的一位張姓煤礦廠廠長，擁有三輛不同顏色的勞斯萊斯，再加上一旗鑑為他的大家族買的豪華汽車，根據重慶早報的報導。

分析家岳建國評論山西的民調時表示：「當老百姓死於污染的空氣與水，官員用的是礦泉水洗他們的蔬菜，甚至他們的腳。人民不能再忍受污染了，可是官員只關心他們是否達到成長目標的政治成就。如果這種政策不停止，中國就會變成一塊只有墳墓沒有人的土地。」

在中國，煤才是王道。此國家對於能源的饑渴似乎無法得到滿足。原油一桶要六十美金，太貴了。核能發電廠興建速度太慢。大型水力發電的計畫，像三峽大壩，所產生的電力只能滿足需求的一部份。風力發電以及其他替代科技幾乎毫無影響力。

所以中國正在全速使勁挖煤，煤礦場超過兩萬一千處。上星期三中國國務院副總理曾培炎表示，煤的產量在過去五年之內增加了一倍。在2007年，預計中國將會使用二十五億噸的煤。

伴隨著這種令人頭昏的統計數字而來的，還有另一個：全世界最高的礦工死傷率。中國的媒體承認的，在2006年，就發生了兩千四百五十六起礦難，有三千八百一十八人死亡。記者說真實的數字更高，因為許多災難都被礦場廠長以及地方黨幹部給隱瞞了。

然而也有人在此得益。其中包括長江一峽深處的貧窮小村，一個叫做埠頭的地方。

村裏的船夫，李祥凱說：「在過去，要到長江要走一小時的山路，而只能用小船運煤。」現在三峽大壩把江水的水位增高了，重達兩千噸的船隻可以在巫峽峽谷航行。這讓埠頭的一個小煤礦場可以利用新蓋的碼頭來載煤，並且因為煤價不斷高升而發財。李說：「現在我們有新房子、搬煤的新工作，而過去我們必須在背上扛煤的日子結束了。」

然而，中國充滿活力的成長所帶來的好處，卻因其災難性的副作用所打折。敢言的國家環保總局副局長潘岳表示：「如果我們不保護我們的環境，我們的經濟奇跡很快就會結束了。」

他說：「中國三分之一的土地下的是酸雨，我們七條最大的河川都有毒，我們四分之一的人口沒有乾淨的飲用水，三分之一的人口呼吸的是污染的空氣。」中國不受京都議定書所拘束，這份國際公約限制會影響氣候的污染排放。

現在簽署這份協議書的英國以及其他國家，將會面臨他們的努力可能在實際上被中國的成長一舉抵銷的可能性，再加上仍然是全球最大污染者的美國，仍然拒絕簽署。

中國的政府公告裏表示：「中國是個開發中國家，我們必須保護我們的國家利益，拒絕任何強加在我們頭上的責任。」

矛盾的是，中國所排放出來的二氧化硫，其粒子會將陽光反射回太空之中，而中國所排放的數量之大，正在減緩溫室效應，某些科學家表示。但這個將漸漸為中國所排放出來的二氧化碳壓倒，而二氧化碳就是大氣暖化的原兇。

外國正在盡最大的努力，遊說中國改變的好處。伯明罕的艾斯頓大學的一隊科學家正在幫忙實驗一項科技，在燒碳時，將「生物質量」（biomass）如稻殼、稻草、雜草之類一起加進去。

但是已證實的是，北京中央政府，沒辦法強迫地方官員花錢買可以減低百分之九十五硫排放的過濾器。他們也不會為發電廠花錢買新式的西方科技，雖然這些科技可以讓發電廠運轉得更乾淨、更有效率。

在北京城裏，至少獨裁的命令確保2008的奧運會裏，運動員可以自由呼吸：最糟的燃煤污染者都強迫遷出，而沒有遷走的在奧運舉辦的其間也必須關門。這種乾乾淨淨的形象將只是短暫的假象。

在中國煤礦帶的北方省裏，那些被棄置的礦區裏永不停止的碳燃燒，而一整個村子的人偶爾因為倒塌的礦坑坑道而被淹沒時，乾淨的未來似乎是一種遙遠的夢想－－而煤煙的籠罩意謂著那些勞斯萊斯每天都必須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