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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週日泰晤士報 20 November, 2005

The Life Aquatic

水中生活

他們在走路之前先學會游泳，並且在水底下擁有非比尋常的絕佳視力。但是印度洋神秘的莫肯族人還有另外一項與眾不同的天賦－－他們曾預知亞洲海嘯的發生。攝影家Andrew Testa拍攝了他們在水裏的王國。Scott Athorne 報導。

去年12月26日造成二十五萬人死亡的南亞海嘯發生的時候，有一個部落的人完全不吃驚。不只如此－－他們還早就預知了它。莫肯人(the Moken)，亦名「海上吉甫賽人」，是生活在緬甸與泰國外海群島上的遊牧民族。在任何西方電子援助之前，他們就偵測危險即將來臨，如此救了數百人的性命。

這群人與海洋的關係非常密切，莫肯人一年之中，除了季風季節外，大部份的時間都生活在手工打造的船隻上，他們在學會走路之前，先學會游泳。莫肯的傳說裏有一個「藍布恩」("laboon")的故事，這是由憤怒的先祖之靈送來的吃人巨浪。它來到之前，海面會下降，然後大水會淹沒土地，毀滅土地並且再度清潔它。所以當去年十二月，海面開始下降時，莫肯族就知道該怎麼辦了。在泰國外海的披披島(Phi Phi Island)，在災難發生之前關鍵的幾分鐘，莫肯長老注意到海的不尋常動作，所以敦促泰國村人以及觀光客趕快到附近的山丘頂上避難，正好在三波最大的巨浪幾乎完全淹沒了這個低平的小島之前。就這樣，約有幾十個人得以倖免於難。再往北方，在南蘇林島，咸信本來居住在海灘上的兩百名莫肯人逃到了山丘上，除了一個肢障的男孩來不及走以外，其他的人都得以倖免。

莫肯人是個不多言的民族，他們遠政治、非暴力、慷慨大方、身無長物－－在他們的語言裏，沒有「想要」這個詞。他們的頭髮捲捲的，眉毛十分濃密，還有比泰人或緬甸人更黑的皮膚；他們並與泰國人與緬甸人，一起分享著丹老群島(Mergui archipelago)－－這是在屬於印度洋一部份的安達曼海中，綿延兩百英哩的八百個小島。人類學家相信他們可能是在四千年前從南中國遷徙過來的。

莫肯人擁有非比尋常的視力。瑞典隆德大學（Lund University）的安娜吉斯蘭（Anna Gislen）教授證明莫肯小孩在水底下比起同年紀的歐洲小孩，有高出兩倍的視力。她解釋道：「他們將眼睛使用到其極限，當你或我在水下張開眼睛時，反射神經會限制我們的視力。莫肯小孩學會控制這個反射動作，並且控制瞳孔的肌肉，以改變眼睛的水晶體的形狀，增加了光線的折射率。」這個讓他們可以完全不借助任何潛水裝備－－不用呼吸管、蛙鞋、氧氣筒－－就可以潛到七十五英呎深的海面下。他們在海床上尋找海螺、牡蠣以及淡菜（mussels）。

這次拍攝他們很少入鏡影像的英國攝影家Andrew Testa說：「看到他們在海裏面是很驚人的景象。在水裏面，他們讓我想起一群水獺(otters)或一群魚。他們令人不敢相信地技巧高超。他們也是非常快樂的族群－－雖然他們的生活方式正在遭受威脅。」

十年前，約有二千五百名莫肯人在此群島上過著捕魚的生活；現在這個數字降到了一千。酒精以及香煙很普遍，而有些流離失所的莫肯女人成為娼妓。在過去五年內，生活在兩個蘇林島其中之一的五個莫肯人死於愛茲病，其中一人是酋長的兒子。他們也面臨了要改信佛教、基督教或伊斯蘭教的壓力，雖然大部份人仍然保持原來萬物有靈的信仰。

部落長老盡力維持傳統的生活方式，用詩歌、舞蹈、以及口述的神話來保存原來的傳統。「藍布恩」的傳說只是其中之一。莫肯人不像其他倖免於海嘯的人，他們不問為什麼這麼可怕的事情會發生。一個專長以矛獵魚的漁夫薩拉‧卡拉沙雷(Saleh Kalathalay)說：「大浪好久沒吃人了，它去年只是想再嚐嚐人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