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監督執政黨,誰來監督在野黨?


以下訊息被貼在妙子的blog以及Amo的歌者行進blog。



新新聞雜誌永遠以站在執政者的對立面監督執政者
以前民進黨是在野黨,以為新新聞是同一戰線
如今
民進黨貴為執政黨
新新聞沒變
繼續監督執政者
換位子及換腦袋的

民進黨與其支持者
Posted by 新新聞沒變 at December 21,2005 16:26

老實說,這種說法,我不是第一次聽說。在台灣的時候,看到當時還在電視上黃金時段播放的「火線雙嬌」節目,就曾經親耳聽聞當時的主持人鄭麗文大言不慚地說:「我們必須監督執政黨。」所以邀請了一堆國民黨親民黨人士上節目,「用力」監督。對於我這個觀眾來說,甚至對於台灣所有的觀眾來說,最為可議的是,鄭麗文自己的立場並不公正客觀,果然,她後來成為國民黨的發言人。

我想台灣近幾年的亂象,與台灣媒體的亂有極大的關係。台灣的媒體,可能與政黨利益掛勾,可能受到敵國資金操控,完全失去媒體應有的客觀與公正的立場。在一個正常、老牌的西方民主國家,這樣的媒體是不容許存在的,是必須依法辦理的。

我說這些,可能有些人認我只不過又是個立場偏綠的偏頗之言。其實不是,我所說的,不過是民主國家政治學與新聞學的ABC(基本原則)。


這幾個月以來,英國這邊的政壇也風波迭興,我注意的是媒體對於第三個政黨,自由民主黨(The Liberal Democrat) 的黨魁查爾士甘乃迪(Charles Kennedy)的報導。

在2005年11月24日泰晤士報報導了查爾士甘乃迪預料將接受下議院的「選舉人委員會」(the Electoral Commission)的調查,因為他接受一位在美國涉嫌違反支票詐欺假釋的Michael Brown 的免費招待搭乘飛機七次,而甘乃迪本人對此,完全忽略未申報。英國的下議院規定,所有的國會議員在選舉期間或者在任內,都必須向下議院申報任何超過一千英鎊的捐款。而甘乃迪接受七次免費的飛機旅行,大約價值三萬英鎊。自由民主黨從Michael Brown那裏收到有史以來金額最高的政治獻金,兩百四十萬英鎊,也將一併接受審查,看是否違反不得接受外國捐款的規定。

12月4日週日泰晤士報的頭版又出現了有關他的報導,這次是因為他收受一位住在西班牙已經二十年、以逃避繳稅的英國商人,Paul Church的政治捐款,最為可議的是,他的捐款名下,說他是來自甘乃迪選區的合法政治獻金,然而這位會計師從來沒有住過該選區。(英國國會有明文規定,候選人只能接受來自選區選舉人的獻金。)而Paul Church的太太Linda以婚前的姓氏Patridge來隱藏捐款來自外國事實。

這兩起事件,都將接受下議院影子內閣領導人、保守黨的國會議員Chris Grayling所召集的「選舉人委員會」裁判。

甘乃迪一連串接受可疑外國政治獻金的行為,顯然讓政治評論家看不下去,12月4日當天的泰晤士報社論就出現:甘乃迪必須解釋(Kennedy must explain)的評論。評論詢問,是哪個政黨一直說他們最乾淨、最潔白、道德比執政的工黨、在野的保守黨還高尚?社論並以甘乃迪在他的書裏所教諭的:「當政黨開始變髒時,他們不只讓投票給他們的人失望,而且也是讓整個民主的理念失望。」來詰問甘乃迪,說自由民主黨一直以清高自許,也因此得到許多選民的支持,那麼在收受政治獻金時,怎麼沒有使用同樣的道德標準?最後的結論是,甘乃迪最好能夠在「選舉人委員會」合理解釋違反法律,接受這些捐款、並意圖隱藏的理由,否則他當自由民主黨黨魁的日子就不久了。


假如從這個事件來看,民主國家之所以穩定的要素很多,權力制衡,遵守法律乃是最重要的條件。有人違反了法律,最重要的是要有公平公正的機構可以提出制裁與懲罰。而在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沒有人因為政黨不同就佔盡便宜。而媒體必須恪守中立與客觀的立場。失去了這個立場,這個媒體也失去了公信力。

這些,不過是民主國家的abc,為什麼在台灣,大家似乎都忘記了?當鄭麗文在說:「我們要監督執政黨」時,是以什麼身份可以說這種話?假如她是在野黨立法委員,那她當然有職責為國家想出更好的政策來取代她所認為不行的執政黨政策。然而當她是媒體人的時候,她必須對所有的政黨一律公平對待,而不是以某在野黨傳聲筒的分身,毫不在乎地公器私用。上面那位「新新聞沒變」大大也犯了一樣的邏輯與常識錯誤。

當媒體選擇靠向某個政黨時,就失去了公信力,觀眾與讀者只能以「這是某某政黨的傳聲筒」、「這是某某政黨的廣告文宣」來對待。在英國舉行普選的期間裏,所有政黨的文宣廣告在電視上播出的時候,都會清楚地標明「這是xxx黨的文宣」。台灣的亂源之一就是有太多媒體,可能拿的是外國的資金、或收到某政黨的資助,為某政黨宣傳的時候,卻故意不標明這些,而誤導閱聽大眾。

我認為這些現象,當然需要努力改進。

我也希望將來不要再看見「執政黨就是必須監督」、「媒體就是要站在在野黨的立場」、「媒體就是要與在野黨沆瀣一氣」的笨蛋議論了。


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

懸鉤子大大真是說得太棒了。

台灣人在接受媒體資訊的時候,
真的應該多用點腦筋想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Posted by 精靈 at 2005年12月25日 23:20

媒體只該是媒體
其它一切說詞都出自邪惡
Posted by kufao at 2005年12月26日 00:35

泰晤士報還不幸一語成讖,在十二月中旬,就發生了自由民主黨資深國會議員的倒戈事件,原因是大家從今年五月普選後,普遍對黨魁先生缺乏信任。現在英國各報都一致認為,查爾士甘乃迪可能撐過耶誕節,就要準備讓出黨魁位置了。慘!
Posted by 台灣懸鉤子 at 2005年12月26日 04:48

它不過是接受外資
台灣更要命是敵資

Kufao大哥,我想起我在此間看的有關蘇聯石油大亨的紀錄片。說來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在烏克蘭發生的橘色革命,其實是這些被普廷逐出俄國,逃至英國的石油大亨,為了報復普廷,而出錢資助,以詆毀普廷的形象。

金錢與政治的關係,金錢與民意的關係,其實多麼可利用,多麼可以左右?

俄國人知道這一點,我相信中國共產黨也知道。其實我算滿佩服香港媒體的,都已經回歸了,還不乏對東洲事件的公正報導,相較之下,台灣許多媒體簡直完全沒有骨頭,編輯主管一定屬於無積脊椎動物門。
Posted by kufao at 2005年12月27日 03:50

我喜歡吐嘈,希望懸鉤子大大不介意我的吐嘈。

我一直在想,「媒體必須恪守中立與客觀的立場」,這句話很多人也再討論,可是,第一,他的可能性如何?「有人」說話會是完全客觀的嗎?如果否定,那我們應該要求媒體恪遵中立與客觀嗎?第二,重點是客觀與中立嗎?這點我也一直很懷疑。媒體報導的同時、在用字遣詞的同時難道會沒有立場嗎?然而這些都不是爭點,因為,媒體主要的任務應該是「事實」的報導,先求詳盡的報導,才有「資格」說是「分析」或者「探討」進而「監督」政府,當我們的媒體最基本的「事實」都沒有完成的時候,何以談論監督的資格呢?因為,監督的先決要件事在一些「事實」上面作分析,評比到底政府目前的施政錯失可能哪裡會有問題,這樣的施政,可能會導致未來那些地方的不良效果,然而目前,我們的媒體是在「錯誤」的基礎上評論,甚至是「想像」上的「錯誤」在評論,基本上,那個連監督都說不上,說難聽一點叫做是在「造謠生事」。結論,在台灣有「中立」與「客觀」的命題點存在嗎?不!第一、這兩個本來就不是討論的點,第二,我不反對「不中立」跟「主觀」,但是,不管如何主觀或不中立都不能泯滅「良心」「是時」,這些東西,而統霉們,後者都不具備,前者更不會有,所以,這樣的命題跟要求可能有問題。


哎,我寫完這篇文章,又看許多布落格在那裏討論媒體改革失敗,還有人寫出又辛辣又爆笑又具批判意識、討論台灣媒體問題的。我就覺得這篇算是寫得非常軟趴趴的。

今年英國五月普選後,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節目,是在討論工黨僱用文膽,幫忙寫信投書到各報紙,表明對工黨的信任的。老實說,英國報紙裏的讀者欄也算是我很愛讀,有時候也拿來當成民意指標的。

看了那個節目後,我恍然大悟,我在五月時以為英國民意對工黨的好趕,說不定就是靠這個封讀者投書給「投」出來。

英國報紙的編輯者當然是無罪。他可能也不知道寫信來的讀者是工黨的地方幹部。

然而媒體是多麼重要,多麼有可能被操弄,如此可見一般。

德國豬大大,我其實並不清楚像英國怎麼努力追求新聞與報導的公正性,然而,我總以為,這是新聞倫理學的ABC。就像歷史學者的ABC,是要根據史料說話。

史學史上當然有許多人在反省歷史學者不管再怎麼努力,難免會受到自己觀點與經歷的侷限,不可能完全公正客觀。然而,歷史學者沒有把史料擺在中心,可以說就不成為歷史學家。

台灣媒體的問題顯然太過複雜,已經超過我理解的範圍。然而即使是最簡單的ABC,在台灣都還有人誤解,都還有人振振有詞、大言不慚。我想,這是我寫這篇文章的原因。

當然,我不介意吐嘈。感情一點都沒傷到。嘻!
Posted by 德國豬 at 2005年12月27日 05:28

難怪氣不過就要去給它唱個[牽亡歌]
別以為沒效喔
郝大條就這樣被唱倒的
千夫所指嘛
德國豬一起來找[千夫所指]方法啦
Posted by kufao at 2005年12月27日 23:37

懸鉤子大大說英國的狀況是操弄媒體,基本上新聞媒體還是屬於「獨立」的狀態,台灣的媒體問題並不不相等,因為,台灣的政黨從以前到現在(我相信大家知道我說那個黨),基本上,不是屬於「操弄」,而是屬於控制媒體,因此,以前他可以掌握的時候,他可以選擇報導對他有利的事實,然而現在,沒有對他有利的事實,只好去虛構對對手不利的「故事」,而這一點,恰如懸鉤子大大說的,違反歷史事實就不能稱之為歷史學家,因此,他們也不能稱之為媒體,而僅僅能夠稱之為「統霉」。

嗯,原來「統霉」是這樣定義的。


第二個問題在於,我們對於新聞媒體的定位在哪裡,懸鉤子大大說的都是「民主」國家的正常狀態,在那樣的狀況下,新聞媒體跟民主以及人民的資訊取得息息相關,因此他非常重要。然而,台灣從專制走向民主,從中國走向西方,現在的台灣看起來很像是民主,然而實際上留有很多中國「傳統」思想專制的餘毒,媒體即為一例,因此,對某些政黨來說,媒體不是人民資訊取得以及民主的重要地位,而是他宣傳、愚民的主要工具,亦即,他們並非把「人」作為主要地位,而將自己的權勢作為第一要務,這一點,是中西方的不同也是民主跟專制思想的差異。要將這樣的情勢扭轉,人民佔有主要的地位,因此如何抵制他們,如何告訴他們人民的憤怒,就變的很重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思考不是「多數人的想法」,他們犯了眾怒。然而這一個方法的先決要件是,人民有「自覺」,不願當「愚民」或者「順民」。


在這個問題下還有一個沒有被討論,就是「媒體」自己,他們願意怎麼做?這個部分就我小小腦袋所能思考的,他牽涉的東西大概是「錢」,因為有一個制度保障他的獨立很重要,然而這一點,台灣應該做的還夠,因此,他們在現在台灣的制度下,享有媒體的新聞自由應該沒有問題,剩下的問題是財源,試想,以德國台灣十倍大的地方、四倍多的人口,有全天候新聞的勉強不過兩家,台灣一個小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評論性的政論節目,德國不算少,但是我大概沒有看過如同二一零零全民開講或者同類型的節目。提這些是說,台灣的地方可以供多少新聞媒體應該是可以被計算的,因此,目前不是飽和而是過多,以致於有濫竽充數的問題。當他們沒有「錢」的時候,搶不到「錢」的時候,他們自然容易飲鴆止渴,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中資介入,也因此願意充當中方的統戰傳聲筒,這點當然也跟他們自己沒有理念與堅持相關。當我們要非難他們的時候,也必須考量到,如果他們有足夠的財源而還是願意充當某黨的工具,這時可以非難的程度也就越大。

對啊,想起來,英國的電視裏,全天播報新聞的就兩家。一家是BBC,一家是Sky News。我可以收看到的無線電視台就五家。都是所謂的「綜合性」電視台。不過英國的報紙倒是很多,主要大報有十家。或許另一項有用的資料是,英國人口約六千萬人。


台灣的媒體問題要如何改變,我想很多人都討論過了,我也相信以目前的法律規定都足夠將中資媒體趕出台灣,然而,重要的是人民是否有「自覺」也願意「展現」自覺,只有「自覺」其實不夠,「展現」更顯的重要,他們之所以「吃人夠夠」,除了因為他們無恥之外,也是因為有一群人當「順民」,可以讓他們「吃的夠夠」,也因此,集思廣益討論「如何」(How)展現群體意志就變的很重要。

當我們以民主國家為借鏡的時候,有時候可能還必須以中國為借鏡,因為,台灣看似民主國家,但仍或多或少在我們的頭腦中存在有中國式的餘毒,如果我們不知道餘毒在哪裡,也就可能會忽略一些重要的思考邏輯的不同,而無益於問題的解決。理所當然的事情有時候在台灣會顯的不是那麼理所當然。

沒錯。有時看看中國,我們就會恍然大悟,「我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其實我最近還在想應該要看看俄國,還有非洲。


至於政客清廉,這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這跟我之前討論的工黨沒關係吧?還是德國豬意指的是英國的自由民主黨?

英國可能還有一點我看不透的,就是「道德」在政壇裏所扮演的角色。這個假如以後有更多心得,再跟大家討論。
Posted by 德國豬 at 2005年12月28日 17:20

是否支持在台上的民进党才是真正的中立媒体?台湾不是天天标榜自由民主,那都说执政党好话是否正常呢?
可怜一群热血台湾青年尽看不穿自由是何意?你们中文怎学的?言论自由不是一直是你们所倡导的吗?原来统统都是扯淡啊,我这个大陆人受教了
少谈什么敌资不敌资的了,纠缠在这里面只会使你们"中华民国"更加败亡


這位Maverick先生,果然你的言論就跟你的名字一樣, Maverick。請你仔細看文章再評論。
Posted by Maverick at 2005年12月29日 0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