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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8月25日

為什麼民主黨人害怕V字

布希總統開始把越戰與伊拉克相比了。我相信許多社論大概就是認為他的歷史學得很爛,還有他很笨。然而泰晤士報的副編輯、曾經在遠東經濟評論工作蘿斯瑪麗‧萊特卻不這樣想。這篇就是她認為越戰的比喻不見得對民主黨有利的分析。

而我對於這裏面提到的當年我還年紀很小的越戰歷史,沒辦法抗拒。因此就翻譯了。
最近我讀了許多美國與伊拉克的文字,愈來愈覺得這是一齣精采的大戲,作為一個民主國家的美國,如何在國內輿論的分岐、國際局勢的演變之中走下去,簡直就是像羅馬的歷史一樣精采(或者是說,我們今日的掙扎,也曾經是古代人的掙扎?)。

From The Times August 24, 2007
Why Democrats dread hearing the V-word
為什麼民主黨人害怕V字:越戰的教訓正在把戰爭的收尾弄糟
Vietnam: a lesson in fouling up the endgame
Rosemary Righter


他為什麼又提?為什麼喚起不安的鬼魂?為什麼是現在?越南並不只是,像布希總統所扁平地描寫的:對美國人而言是「複雜而痛苦的主題」。這個V字在美國人的記憶裏,不只代表無法贏得的戰爭,也是美國人根本不應該打的戰爭,浪費了許多年輕人的鮮血、國家的財富,而最傷美國的,是把它變成一個嚴重分裂的國家。

即使到今天,越南都是有力的政治毒藥。大概唯一可以安全談論起越戰而不受傷的,只有越戰英雄約翰‧麥坎( John McCain)參議員。約翰‧凱利(John Kerry )在2004年總統大選時嘗試使用「想撤出伊拉克的老兵」的策略;他所不想要的結果,就是提醒全國,他過去曾經是一個反越戰的抗議者。對於布希先生而言,他不提那場他並不曾急著加入的戰爭,是很合理的。

白宮對於反戰的民主黨人又提起「越南泥沼」的比喻,一直都是指出這兩場戰役之間的不同--不論在性質與策略重要性上。一直到現在為止。布希先生簡短概要的歷史重述,會被各方讉責為扭曲歷史;而各方對於「我們在哪裏出錯?」各種不同的意見之多,幾乎與越戰歷史工業的從業者等量齊觀。他一定知道,用越戰的教訓作為他請求美國人對伊拉克更有耐心的核心,一定會招來反駁,就像當年一樣說法:「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進入」。

他的判斷是,對美國人更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往哪裏去?」而在這一點上,越戰的收尾是與今天的局勢有關的。當時,美國國內的輿論決定了美國要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撤出越南,現在,可能也會對伊拉克戰爭扮演一樣的角色。美軍撤離對當時對東南亞有十分糟糕的影響;而傷痕還在。他要傳達的訊息,其沒有爭議的核心,就是若是因為伊拉克而產生政治恐慌,結果會更嚴重。

布希先生的理由是,美國在伊拉克犯下的最大錯誤將會在最後發生,而佩萃厄斯將軍(General Petraeus)的反暴亂的策略正在產生結果,但是部隊有個問題:「就在美軍開始贏,並且改變局勢的時候,華府選出的領導人會不會決定抽腿?」選出的領導人,就是指民主黨人。以歷史的觀點來說,民主黨人當年處理越南大災難的方式,紀錄並不優良。

民主黨人執迷於強迫白宮接受一個國會通過的、撤離目前在伊拉克的十六萬部隊的最後期限,有一種類似過去越戰的味道。就像參議院的民主黨領袖哈利‧理德(Harry Reid),在上個月決定要暫停整個國防預算--這是四十五年來的第一次--就因為他瞭解到他無法得到足夠多的票數,加入一個撤軍的日期在上面。

北越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對美國的政治氣候下毒。這尚未成為蓋達組織的武器,但有可能會。(北越)河內當時公開承認,它1968年的春節攻擊(1968 Tet Offensive )是一場代價高昂的失敗,但美國沒有人想知道這件事。越共在1972年的復活節進攻亦失敗了;但當時大部份的美國人都已經相信這場戰爭美國已經輸了。

然而到了1972年,即使是大部份的美國媒體都在寫說美國是越南的問題,而不是越南的解藥,而越南應該要自己想辦法處理自己的麻煩,美國的選民還是不想把他們的盟友留毫無抵抗地留在南部。喬治麥高文(George McGovern )參議員那年所訴求的,就是立刻停止轟炸,並且在他就任的九十天年立刻完全撤出越南。結果就是民主黨大輸,而理查‧尼克森又再度當選。

當時美國所選擇、可以對盟友南越與整個(東南亞)區域造成最小傷害的策略,就是「越南化」。美國會撤軍,會訓練越南人,並且保證繼續以軍事與經濟援助支持西貢的政府。

這些保證都寫在1973年由亨利季辛吉所負責協商巴黎和平協議裏,北越答應要從寮國與柬埔寨撤軍,並且不會推翻西貢政府。然而河內知道它可以絲毫不受懲罰地違反協議,因為水門案後的民主黨多數絕對不會再下令重新轟炸北越。不只如此,民主黨人甚至拒絕了遵守美國曾經當應要提供的軍事援助,讓南越毫無抵抗能力,而北越在蘇聯的協助之下,不只很快又組織軍事攻勢,並且在1975年展開了全面的坦克入侵。

季辛吉博士最近的反省是,越南與伊拉克之間「一個重要的相似之處」是「(美國)國內的辯論變得如此激烈,讓任何困難選擇的理性討論都變得不可能了」。六個月之前,那個臨界點似乎已經到來。成為鷹派就是追求政治的死刑、社會的排斥。漢彌爾頓-貝克的伊拉克研究團隊給了一個明智的忠告,要美國把伊拉克問題留給其鄰國:包括敘利亞與伊朗,「困難的選擇」完全飛出窗外。布希先生的支持率變得很糟糕。

目前也還是一樣糟。然而隨著較好消息而來的,是一個比較聰明的語調。美國人終於對伊拉克漸有進步的早期指標,感到稍微高興了一些。紐約時報對於民調顯示對於戰爭的支持率上升是如此驚訝,以致於它又再重新作一次民調來確定結果沒有錯。而反戰作為選戰的策略,也許不是大部份民主黨人所假設,是一定會讓他們選舉的利器。藉著重申由國會決定戰爭政策的權利,他們給左翼的承諾,遠遠超過他們可以表現的,並且看起來好像不願意支持戰鬥中的美軍,還激起一些人對於民主黨是否可以擔當起國防大任的舊懷疑。

我並不認為布希先生的越南比喻是針對民主黨人。現在他所說的幾乎所有的話,都只有一個單純的目標,就是為佩萃厄斯的"surge"多爭取一點時間。如果我是巴拉克‧奧巴馬,我就會對其造成的間接傷害感到一絲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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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
民主就是讓不同立場,不同利益,甚至互相仇恨的群體,坐下來協商解決問題的辦法,伊拉克刀光劍影,臺灣唇槍舌劍,伊拉克的宗教仇恨與臺灣的藍綠内斗何其相似,表面看起來兩個不同國家,其他都剛剛開始學習如何上民主這一課。
Posted by gooo at 2007年11月28日 2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