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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林業局要送台灣大貓熊，我們要不要接受？

對在木柵圈養四川大貓熊興緻非常高昂、也已經砸了不少錢建貓熊館的的台北市立動物園提出了自己的專業意見：

「台北市立動物園動物組組長趙明杰研究員今天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從專業角度說，大熊貓保育不只是域內保育，離開棲息地的域外保育也很重要。不能只說域內保育，而把域外保育完全否決掉。」（香港大公報2006-3-28）

台北市動物園園長陳寶忠更在今年四月出版的《動物園雜誌》裏寫了一篇文章〈尊重文化多樣性的觀點〉，聲明大貓熊來台北市會促進台灣的保育工作。他說：「善用圈養族群去幫助整個野外族群，一直是保育工作中很重要的一環。‧‧‧圈養繁殖的工作，對瀕臨滅絕物種的貢獻，不僅是在保存物種不會有立即滅絕的危險，並可與野外族群進行交互管理。」

台北市動物園的這種說法似是而非，而且經不起檢驗。

先解釋專有名詞：簡單說，域內保育（in-situ conservation）就是在物種的原生地從事圈養繁殖、以及自然棲地保護的工作。域外保育（ex-situ conservation）就是當域內保育工作不可能達成，比方說原生國家非常貧窮，沒有足夠的資源、醫療設備、專業人員，可以觀察紀錄物種的習性、與繁衍條件時，才不得已在外國，與原生自然環境完全不同的地方，進行圈養繁殖的工作。

以保育的有效性來看，當然是域內保育比較重要。即使是採用了域外保育，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在野生物種的原棲地建立健康的族群數，並且設法保障野生物種的自然棲地不會遭受人類的破壞，最終保障物種可以健康自然繁衍、不再於滅絕的危險。

要說明這一點，我嘗試以澤西動物園域外與域內保育的案例來檢視「真正」保育的做法。再檢視大貓熊目前在全世界保育的狀態，來看是否有必要在台灣保育大貓熊。

域內保育：阿薩姆的侏儒豬The Pygmy Hog of Assam

在1960年代，全世界普遍認為全世界最小、最罕見的野豬已經滅絕了，稍後在1970年代才又出現目擊的記錄。侏儒豬來自喜馬拉雅山南坡的山腳平原。因為人類以及牛隻數量的大量增加、未經控制的茅草焚燒、以及商業作物的栽培，導致他們的棲地減少，野外族群的數量銳減。目前存活的侏儒豬的族群只限於馬納斯國家公園一個地方，數量估計在100-150隻之間。即使是在國家公園裏，也因為政治動盪（1989年曾經有一群激進的學生佔據國家公園為基地，大開盜獵之門）、居民經常性焚燒草原波及公園、盜獵以及牲口的過度放牧，生存仍然持續受到威脅。



杜瑞爾基金會開使與這些神奇的小動物有關係，因為他們開始幫忙阿薩姆地方的一個種茶人的圈養繁殖計畫。很不幸，早期的繁殖嘗試全數失敗了。但杜瑞爾基金會開始運用他們在當地二十年的田野調查經驗，並且不斷地與阿薩姆當局進行交涉，終於讓地方的第一個保育復原計畫在1995年展開了（The Pygmy Hog Conservation Programme (PHCP)）。「侏儒豬保育計畫」採取的是多方面的策略，包括田野調查、行為研究、圈養繁殖、當地人員訓練、以及當地社區保育意識喚醒活動。在古瓦哈提市（Guwahati）附近的巴希斯塔（Basistha）靠著歐盟獎勵金的幫忙，「侏儒豬保育計畫」建立了第一個繁殖中心，一開始全中心只有六隻野外捉到的小豬，七年之後，現在已經有七十隻迷你豬健康與安全地住在中心裏。現在杜瑞爾基金會希望可以建立第二個繁殖中心，並且希望可以嘗試釋放一些圈養的侏儒豬到野外去。


域外保育：馬達加斯加小鳧The enigmatic duck of Madagascar

在1992年，美麗的馬達加斯加小鳧有了全世界最罕見的鴨子的可疑榮譽。因為之前的二十年，這個物種的數量劇烈地減少，而人類對這種鴨子幾乎是一無所知，為什麼它們會漸漸消失的原因也只能猜測。

1973年生物學家進行的調查顯示在馬達加斯加西邊一個淺湖貝馬巴（Lake Bemamba）有120隻馬達加斯加小鳧。十九年後，杜瑞爾基金會在同一個地點再度進行調查，結果發現小鳧的數量已經減少到只剩下16隻！只要看看四週，就可以大概知道為什麼－－因為有越來越多人住在附近，而水稻的栽培正在入侵小鳧的棲地。

杜瑞爾基金會的工作人員瞭解到必須帶一小群鴨子回澤西圈養以研究這些鴨子，然而要捉鴨子卻不是容易的事。澤西動物園的鴨專家格林揚（Glyn Young）在1993年回到馬達加斯加，意圖捕捉一個小群體。然而，當他很高興捉到四隻小鴨子時，卻很快就洩了氣，因為發現這四隻全部都是公的！整個工作小組於是花了兩年的時間留在馬達加斯加，想盡了各種方式（包括請當地的村民舉行了好幾次「土倫巴」儀式，祈求祖先的幫助），終於六隻公鴨，還有兩隻非常難找到的母鴨，最後安全地在澤西動物園游來游去。

八隻小鳧很快就在新家安頓下來，然而雖然看起來相當愜意、健康，卻似乎沒有想要成家生子的慾望。澤西動物園的鳥禽組長，大衛澤高（David Jeggo）與格林兩個人，必須運用他們多年的經驗來照顧這些稀有的小鴨子。於是在1998年，澤西動物園完成了一個特別模仿他們自然棲地的圈圍，好讓他們覺得好像住在原棲地裏。圈圍大得足以讓小鳧配對，並且保衞自己的「領土」，並希望這樣會刺激他們想要繁衍。

格林懷疑小鳧不繁殖最後缺少的東西，就是恰當的築巢地點－－他知道在澳洲與紐西蘭相近的品種喜歡在樹幹的淺穴裏築巢，而不是在地面上－－而他是對的！於是圈圍裏增加了高起的築巢地，該年稍晚，第一隻在圈養環境生下來的小鴨子終於被孵出來。自從那時候開始，而且超出所有人的期待的，小鳧們已經成功地繁衍了超過一百隻小鴨子。其中有一些已經出借到世界其他的機構，並且因為達諾基金會的協助，他們也成功地產下了自己的後代。



雖然有這樣的成功，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在確保馬達加斯加小鳧可以完全免於滅絕之前，還有好長的路要走。野外的田野調查仍然在繼續，杜瑞爾基金會還在當地請了一位能手幫忙：卡西迪（Kassidi），他是當地的居民，曾經以獵捕馬達加斯加小鳧與偷它們的蛋維生。然而基金會靠著這位「偷獵者變保育員」的先生的幫忙，才能在雨季時第一次找到野生的小鳧，並且第一次紀錄了野外發現的雛鳥。

杜瑞爾基金會目前仍然繼續處理著小鳧在野外所面臨的難題，包括利用社區教育計畫，以及適當棲地的保護的方式兩種方式。在當地建立築巢箱也許也是一種可以讓野鳥增加繁衍行為的方式之一，然而對於野生小鳧與圈養小鳧的更多研究，仍然對這種美麗小鴨子的未來具有關鍵性的地位。




大貓熊（Giant Panda, Ailuropoda melanoleuca）

域外保育幫助域內保育

目前在中國以外國家進行大貓熊域外保育工作的主要國家是美國。（除了中國的動物園有養貓熊外，另外七個向中國租借、在動物園裏圈養大貓熊的國家是美國、德國、奧地利、日本、墨西哥、泰國、北韓）。

根據美國國家地理雜誌2006年7月的報導：美國加州的聖地牙哥、喬治亞州的亞特蘭大、田納西州的孟菲斯、以及華府的美國國家動物園，總共圈養了八隻從中國租來的貓熊。每家動物園每年在貓熊的經費上，平均是每年兩百六十萬美金。這還是貓熊沒有生小貓熊的情形，生了一隻小貓熊，所花的經費超過三百萬美金，生了兩隻小貓熊，數字上推四百萬美金。

在美國動物園裏，這些貓熊得到最好的一切：最好的人工棲地、二十四小時錄影帶監視、專門的動物保育人員以及獸醫、另外還有充裕的新鮮竹葉可以吃、再加上蘿蔔、蕃薯、富含多種維他命與礦物質、專門為草食動物準備的小餅乾。工作人員甚至還在食水、果汁裏加入水果切片，並加以冷凍做成冰果凍，以做為貓熊的零食。除了頂級的熊貓食品之外，工作人員還準備了各種塑膠桶、麻布袋、玩具球，還有許多其他玩具，讓貓熊可以壓擠、角力、抛擲、翻滾。這種等級的照顧，每年所費不貲。

帳單上其他花費的項目則與美國國內的政策有關。在1998年，美國漁業與野生動物署（the U.S. 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FWS）宣布了一項非常大膽的政策，如果美國動物園要養大貓熊，則必須與中國一起致力於貓熊保育，成為夥伴關係－－中國的動物園與繁育中心需要資訊，例如貓熊的疾病、賀爾蒙、社會技巧、對於空間與隱私的需求；中國的動物工作人員需要訓練，以幫助無法交配的貓熊、抵抗貓熊的感染、處理寄生蟲問題、帶大小貓熊、以及確保貓熊得到最好的食物。而中國政府需要擴大自然保護區，並且需要經費建立保護區巡守制度，以防止偷盜與伐木。所以在今天，假如一家美國動物園要得到貓熊進口許可證，它就必須設計出一套研究計畫，以利野外貓熊的研究保育，並且幫忙中國支付自己的貓熊保育計畫。這一切，都是從1990年代晚期開始的，中國送圈養中心出生的貓熊到美國，美國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則竭盡心力研究貓熊的一切，包括交配、食性、運動的喜好、睡眠週期等等最小的細節，並且將研究成果與中國國內的保育人員分享。


結果是，與聖地牙哥動物園合作的四川臥龍繁育中心，去年夏天有極佳的繁殖率，有十一隻雌貓熊產下了十六隻小貓熊。最令人驚奇的，是所有小貓熊的存活率，包括雙胞胎在內：百分之一百。以人工授精方式繁衍貓熊，近年來顯然也有非常豐碩的成果。根據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主任張志和的報告，在2005年春天，有三十八隻母貓熊以人工授精方式懷孕，二十五隻在秋天時生產。雖然有四隻不幸死掉，仍然是歷年來成果最豐碩的一年。（BBC News2005/11/17）以前認為圈養繁殖失敗率高，顯然是因為人類不當管理所致。去年在中國四川、陜西新生出的小貓熊、再加上美國與日本的新生兒，圈養繁殖的族群數量開始上推到三百頭。

域內保育

早在1979年世界自然基金會（WWF）即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北京簽署了保育合作的協議。1980年，美國的喬治‧夏勒（George Schaller）教授應世界自然基金會以及PRC的邀請，開始在中國進行貓熊的田野調查工作。

整個八零年代的保育成果不彰，肇因於錯誤的保育措施：害怕竹子開花貓熊會餓死，許多地方政府發動了大規模民眾拯救國寶的活動。然而根據最近的研究，中國的貓熊權威潘文石否定貓熊會因竹子開花就餓死的看法：他們會遷移另外找食物。當時的人還懷疑母貓熊棄養小貓熊仔，因此有超過三十頭小貓熊被人類帶走圈養。後來的研究發現，母貓熊並沒有棄養小熊，她們需要離開小熊去找東西吃才能有足夠的母奶餵小熊。1984年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發現貓熊可以恭喜大發財的年代，為了供應海外動物園的貓熊市場，許多地方政府機構被懷疑有野外捕捉野生貓熊圖利的行為。（請參考維基百科全書熊貓租借與大熊貓兩條）。同時期也發現圈養的貓熊在牢籠裏進行交配的機率非常低。中國開始成立繁育中心，例如1987年四川成立了「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開始研究圈養貓熊的生殖行為，以及實驗人工授精的方法。到了2003年，境內有野生貓熊的三個省－－四川、甘肅、陜西－－共有十四個野生動物救護繁育中心。

大貓熊的野外族群所遭遇到的生存壓力：自然棲地的消失、偷獵、以及被孤立於特定小範圍的保育地區，導致近親繁殖、或者竹子死亡找不到東西吃等等問題，一直到九零年代才開始露出解決的曙光。1992年中國林業署局開始了「中國大熊貓及其棲息地保護工程」，與世界自然基金會合作，打算新建立十四個自然保護區、改進原有的十三個保護區，並製造出十五個走廊帶以促進孤立區之間的貓熊互動。

1996年，中國政府邀請世界自然基金會支援四川平武鄉的王朗自然保護區。世界自然基金會發現佔該鄉收入百分之六十的商業伐木，正在快速地摧毀大貓熊的棲地。1998年，中國政府禁止中國西南地區的原始森林砍伐，表示貓熊所在的地區，所有的商業伐木也被嚴禁。（以上資料來源：世界自然基金會Panda Facts at a Glance網頁。）

到了二十一世紀，中國有貓熊的省份紛紛成立自然保護區。到2002年年底，僅四川省就有32處自然保護區，面積多達1.62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奧地利、瑞士、荷蘭的總面積。四川省並且規劃成立更多保護區，打算至2015年年底，增加為59個。而國家林業局也正在四川雅安建設全國最大的貓熊基地，總面積近六千畝的基地，將對人工繁殖的貓熊進行野放實驗。（人民網2003/04/04）

陜西省也搶搭貓熊保育列車，2002年陜西省林業局與世界自然基金會簽署同意書，打算在當地建立十三個新的自然保護區，並且在秦嶺建立第一條生態走廊，計畫重新連結秦嶺地區分散的貓熊族群。到了2006年6月，更計畫在未來十五年裏加大保護區的範圍，由目前的十七萬公頃增加到三十八萬公頃。（世界自然基金會新聞）

又由於貓熊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重點保護的物種，對於偷獵貓熊與破壞棲地有嚴峻的法律處罰。中央制定有《中華人民共和國野生動物保護法》《刑法》，地方如四川省頒佈施行的配套法多達二十五個。在1995年，有一名中國農民因為射死一隻貓熊而被判處終身監禁。1996年，中國邊境抓到的兩個身懷貓熊與金絲猴皮毛的人被判處死刑。1997年，偷獵的唯一死刑改成二十年監禁。1998年，一名農夫因為射殺三頭貓熊而被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所以當中國的許多野生動物，特別是龜鱉類大量消失，白鼻心果子狸等等被當成補品吃下肚子、或來到廣西廣東市場販賣時，貓熊這個物種所面臨的刻意偷獵以當作食物的壓力是比較小的。

種種保護的措施顯然有效，在2003年，在四川成都的近郊、靠近人類的居所，竟然有目擊野生貓熊的報告。而真正野外族群數量，根據最新的科學方法－－收集大貓熊糞便進行DNA測試－－推測全中國可能有三千隻。這項研究結果是在最近一期英國的學術期刊Current Biology裏面發表的。英國卡地夫大學的Michael Bruford教授與中國的科學家合作，以此新方法來追踪大貓熊個體，並且推測年齡與性別。結果發現過去所害怕，在孤立的保護區裏，貓熊會近親繁衍、基因多樣性低以致於物種無法長期生存的看法是錯誤的。這項研究確定在王朗自然保護區大約有六十六頭貓熊，比起1998年所做的普查多了兩倍多。因此像2004年的調查，認為全中國只有一千六百頭貓熊，可能實際的數量達到三千頭。（BBC News 2006/6/20）





台北市動物園聲稱收養大貓熊是為了保育。然而依照目前大貓熊的保育措施看起來，這是一個特別不需要再投入更多資源保育的物種。在台北的域外保育工作，可以超出美國聖地牙哥動物園與華府國家動物園以大筆經費經營出來的研究成果嗎？

從專業角度而言，台北市動物園確實沒有必要再參與大貓熊的保育工作，因為這種物種的圈養族群數量以及野外族群數量相當穩定，不像阿薩姆的迷你豬、馬達加斯加小鳧一樣仍然持續受到威脅、或者對其生長習性一無所知。

假如台北市動物園真的想幫助中國的生態保育工作，那麼就應該考慮除了大貓熊之外，中國的生物多樣性快速地消失，有多種物種瀕臨滅絕的命運。在1962年列入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名錄的哺乳類、鳥類、爬蟲類、兩棲類與魚類，共有59種，到了1989年增加到367種，其中列為一級保護的種類已達101種。（請參考「中國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以及中國科學院院士建議。）對於中國自然生態有非常不利影響的特別是野生蛇類大量消失，廣西在公元兩千年進入市場貿易的蛇類達一千八百公噸，廣東則吃了三千六百公噸，這些蛇一年可以消滅13-27億隻鼠類；兩棲類與爬蟲類在中國面臨棲地消失、人類濫捕的命運，中國只好使用大量的農藥來對付沒有天敵的昆蟲，進一步污染了河水、土壤，又由於中國與台灣地理位置的接近，中國的生態浩劫，也不可避免會對台灣造成影響。這些消失的物種，沒有美國動物園大筆經費的支持、援助與研究，也沒有地方政府劃定保護區、定時派員巡邏、更沒有偷獵的嚴厲處份，豈不更應該是對於保育工作有熱忱的台北動物園施以「域外保育」的對象？

假如考慮到這種域外保育效果不彰，因為台北動物園大概沒有多餘的經費，可以在中國各地進行宣傳，或者影響中國中央政府下令對這些物種的棲地加以保護，那麼我想建議的是台北市動物園應該花更多資源在保育台灣島上的物種，進行比較容易達成效果的「域內保育」工作。例如，杜瑞爾基金會已經注意到，因為全球暖化的影響，南美洲的哥倫比亞有一種青蛙在1998年以後就突然消失，並且懷疑二十一世紀是地球兩棲類快速消失的世紀，而台北動物園也已經注意到台北赤蛙亟需保育與救援，為什麼不把保育的貓熊經費轉移到台灣本土兩棲類的研究與保育、教育與宣傳？或者，應因為兩棲類沒有毛絨絨的皮膚所以不夠可愛，那麼去年在南投有民眾撿拾了貓科動物、台灣瀕臨滅絕的「石虎」送到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可見在野外可能還有石虎的族群，為什麼不投入經費進行田野調查、棲地保護、圈養繁殖與教育宣傳？（新聞連結）

除非台北市動物園有專業以外的考量，堅持進口大貓熊進行域外保育，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事情。